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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助盜伐林木移出現場卻不夠成犯罪,這就是依法辦事?專業解讀

    基本案情:犯罪嫌疑人倪謀某,於某日未經林業部門批准前往某集體天然林內盜伐胡桃楸19棵,立木材積3.9417立方米,木材材積2.7834立方米,價值3200.92元。犯罪嫌疑人倪某某將木材伐倒後通知犯罪嫌疑人劉某某,劉某某明知(木材伐倒後被通知時才知道)是盜伐的木材,而予以幫助將該木材移出所盜伐的伐區現場,之後裝上車由犯罪嫌疑人倪某某駕車將該木材運輸到某木材加工廠院內。公安機關以倪某某、劉某某涉嫌盜伐林木罪(共犯)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幫助盜伐林木移出現場卻不夠成犯罪,這就是依法辦事?專業解讀

    分歧意見:

    對於劉某某僅幫助將木材移出現場的行為,構成盜伐林木罪共犯還是涉嫌非法運輸盜伐的林木罪?

    第一種觀點認為,劉某某構成盜伐林木罪共犯(與倪某某)。理由是,將伐倒的木材運出現場之時方為盜伐林木罪的既遂,即把木材運出現場為組成盜伐林木罪的一部分,所以劉某某屬於倪某某實施盜伐林木罪過程中參與進來的,系承繼的共同犯罪。該意見認為劉某某如果在木材被運出現場之後再幫助運輸那麼才構成幫助運輸盜伐的林木罪。

    第二種觀點認為,劉某某不構成盜伐林木罪共犯,理由在於,伐倒樹木即為盜伐林木罪的既遂,幫助把伐倒的林木運出現場的行為屬於另一個犯罪構成的問題,即劉某某涉嫌非法運輸盜伐的林木罪,但由於本案未達到該罪的立案標準而不構成犯罪。

    幫助盜伐林木移出現場卻不夠成犯罪,這就是依法辦事?專業解讀

    判定結論:

    我贊同第二種觀點。理由如下:

    第一種觀點認為將林木運出現場方為盜伐林木罪的既遂其理論根基無非是,盜伐林木罪與盜竊罪是特殊法條與一般法條的關係,符合盜伐林木罪的犯罪構成要件也必然符合構成盜竊罪的犯罪構成要件,盜竊罪的既遂標準為「失控說」(當然有很多學說,我贊同失控說,張明楷等人雖主張「控制說」[1],但其解釋案件時都是失控說的標準,矛盾),即被害人喪失了對財物的控制才認定行為人盜竊罪既遂,故盜伐林木罪也應當以行為人將木材運輸出現場(脫離被害人的控制)為既遂標準。所以才認為本案中劉某某幫助倪某某將木材移出現場的行為是盜伐林木罪的一部分。

    但是,犯罪行為是否既遂本質緣於法益侵害性是否現實完成,盜竊罪的既遂標準「失控說」也是由此得出的結論,即被害人對於自己的占有失控即表明盜竊罪法益侵害性的現實完成。但是不同的罪有不同的法益,每個罪根據各自不同的法益有其獨特的法益侵害性是否現實完成的標準,盜伐林木罪與盜竊罪雖然是特殊法條與一般法條的關係,但系不同罪名,必然有不同的立法側重點,所以兩罪的既遂標準完全可以存在差異,不能一概而論。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將盜竊罪規定在第五章侵犯財產罪裡面,而將盜伐林木罪規定在第六章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中的第六節破壞環境資源保護罪裡面,所以盜伐林木罪比盜竊罪的法益更具特殊性,即除了保護「他人的占有」之外還要側重保護「森林資源」,這也是盜伐林木罪之所以為盜竊罪的特殊法條之原因所在。對於「森林資源」這一法益來講,只要林木被伐倒,損失就無法再挽回,法益侵害的現實性即完成,故司法實踐中盜伐林木罪應當以「林木被伐倒」為既遂標準。[2]本案中,劉某某幫助倪某某將木材移出現場的行為,是在倪某某將林木伐倒之後參與進來的,屬於倪某某盜伐林木罪既遂之後的行為,且沒有事前共謀,只能另罪探討,不可能構成倪某某盜伐林木罪的共犯。據此,劉某某的行為 「撈」實質上屬於 「運輸」行為,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非法運輸盜伐的林木罪之犯罪構成,但是根據《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關於公安機關管轄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訴標準的規定(一)》第七十四條「非法收購、運輸盜伐、濫伐的林木,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應予立案追訴:(一)非法收購、運輸盜伐、濫伐的林木二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樹一千株以上的」,劉某某所運輸的木材數量達不到該罪的立案標準而也不構成犯罪。

    注釋:

    [1]張明楷:《刑法學》下,法律出版社,2016年7月版,第963頁。

    [2]張明楷:《刑法學》下,法律出版社,2016年7月版,第11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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